4月11日晚,菲利普·罗斯(Philip Roth)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米勒剧院举行了盛大的75周岁庆生活动暨作品研讨会。他迄今出版了23部长篇小说和5部非虚构作品,赢得了几乎所有的文学奖项———除了久等不至的诺贝尔奖,也是唯一一个活着时其全部作品就被收入“美国文库”的作家。他被以“3L”的名号:“Living Literary Legend”(美国活着的文学神话)。 罗斯的写作可以用笔下的一个人物的话来概括,“冒犯冒犯再冒犯,直到这个星球上没有人没被冒犯过”(“to affront and affront and affront till there was no one on earth unaffronted”)。《纽约时报》第二天的报道说,考虑到罗斯这辈子得罪过那么多人,当天的讨论会没开成声讨大会就不错了。罗斯一身正装,打着黑领结亮相时,全场起立鼓掌欢呼。“七十五了。多么突然啊!”罗斯一番感慨,“时光飞逝,白驹过隙(Time runs out at a terrifying speed)。好像还是1943年。”那年他10岁,用妈妈的打字机写出了第一篇小说,名叫《风暴席卷哈特拉斯》(Storm Off Hatteras),有好多武打场面。 今年9月,罗斯将出版新作《激愤》(Indignation),这是他的第29本书。去年的《去鬼》(Exit Ghost),标志着自传性强烈的内森·祖克曼系列就此结束。从1979年起,罗斯推出第一个三部曲(祖克曼三部曲),包括《捉刀人》(The Ghost Writer, 1979)、《被解放的祖克曼》(Zuckerman Unbound, 1981)、《解剖课》(The Anatomy Lesson, 1983),在描述文人尴尬处境的同时也阐明了他的文学思想。 罗斯风格多变、主题广泛,引起遍争论的小说有以性意识与犹太特性相结合的《波特诺伊的怨诉》(1969)、与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如出一辙的荒诞小说《乳房》(1972)。其第二个三部曲(美国三部曲),包括《美国牧歌》(American Pastoral, 1997)、《我嫁给一个共产党人》(I Married a Communist, 1998)和《人性的污秽》(The Human Stain, 2000),揭示了战后人们的内心世界,将半个世纪的历史画卷描绘得栩栩如生。 有评论说,罗斯的读者可分两种,一种是极其喜爱,另一种则是从没看过。《人性污点》则是一本可以让第一种读者心醉神迷,让第二种读者跨越阅读罗斯门槛的小说。罗斯是笔会/福克纳奖历史上第一位三度获奖之人,包括1994年的《夏洛克战役》(Operation Shylock),2000年的《人性的污秽》,2007年的《凡夫俗子》(Everyman)。《凡夫俗子》是他的第27本小说,动笔于他参加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·贝娄的葬礼之后,写的是凡人必死,凡人必怕死。 罗斯常常表现出惊世骇俗的主题,也格外着力于老年之境,如《垂死的肉身》(The Dying Animal)中,一个70岁的教授回忆8年前与24岁的女学生康苏拉的崎岖之爱,《人性的污秽》中,71岁的古典文学教授与34岁的女清洁工的不伦结合。 在罗斯回忆父亲、与父亲和好的纪实作品《遗产》(Patrimony, 1991)中——该书写于父亲离世两年后的1991年,并在次年获“全美书评人大奖”——提及前妻克莱儿·布鲁姆,她是英国女演员,早年曾与卓别林合作拍片,1970年代开始与罗斯相爱,直到1990年才结婚,但于1995年离婚,1996年出版回忆录《离开玩偶之家》,回顾与罗斯的爱情。